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普京周二抵达北京标志着俄中关系日益不对称——能源和外汇市场正密切关注此次峰会是否会产生影响TTF、乌拉尔原油或人民币定价的具体进展。
此次为期两天的峰会,由 CNBC的Holly Ellyatt报道,紧随特朗普对北京的国事访问之后——这种顺序并非巧合。纽约大学高级非常驻研究员Ed Price告诉CNBC,普京此举是在“提醒美国人,是的,你们可以随意访问中国,但俄罗斯与中国关系更密切、更友好。”这一信息或许是说给华盛顿听的,但其背后的 能源算计 则完全是为了俄罗斯的生存。
俄罗斯想要管道。中国似乎没有紧迫的时间压力。
普京议程的核心是 西伯利亚力量2号 管道——一条提议中的、从俄罗斯经蒙古通往中国的天然气管道,如果建成,将使俄罗斯对北京的管道天然气出口量翻倍。伦敦商学院院长Sergei Guriev周二告诉 CNBC ,该管道是“普京希望与习近平讨论的主要交易。”
问题在于,中国多年来一直在就此决定犹豫不决,据 CNBC援引的分析人士称。Guriev说:“中国一直在推迟关于这条管道的讨论,因为它认为自己已经实现了能源来源的多元化,从而保障了能源安全。”北京在2022年之后一直在建设液化天然气进口能力,并实现供应来源的多元化,避免依赖单一来源。从习近平的角度来看,没有紧迫性——持续的拖延可能会逐步增强中国相对于俄罗斯的谈判地位。
这种不对称性是这里的结构性故事。俄罗斯已经失去了欧洲天然气市场。印度和中国现在是俄罗斯原油和管道能源的主要买家。莫斯科无法可信地威胁将供应转移到别处,这意味着俄罗斯的谈判地位普遍被认为比2022年之前更弱。 乌拉尔 原油相对于布伦特原油的贴水在两年多来一直反映着这一现实——俄罗斯原油交易价格较低,因为它一直以贴水交易,反映出与2022年之前相比,定价灵活性有所降低。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管道延迟对TTF定价的影响可能不像媒体报道的那么直接。欧洲买家已经从结构上实现了俄罗斯天然气多元化;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的交易将把新的供应量导向东方,而不是返回西方,因此任何宣布时的TTF反应可能会是短暂的。更相关的TTF催化剂将是任何外交信号——无论多么含糊——表明乌克兰冲突正朝着通过谈判结束的方向发展,这理论上可能重新开启欧洲的能源基础设施对话。根据Guriev和其他人的说法,这并不是此次峰会关注的重点。
尴尬的潜台词:习近平据称告诉特朗普的内容
峰会礼仪之下暗藏着一种悬而未决的紧张关系。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习近平在特朗普访华期间告诉他,普京最终可能会“后悔”入侵乌克兰——俄罗斯国家通讯社塔斯社和中国外交部均否认了这些言论,称其为“纯属捏造”,根据 CNBC的报道。
无论这些言论是否属实,德勤中国首席经济学家李世焘(Sitao Xu)告诉CNBC,这种关系“非常复杂”,莫斯科将寻求北京“某种形式的保证”。李世焘直言不讳地阐述了中国的利益:“俄罗斯是中国最大的邻国,我们有漫长的边界,所以如果我们不必担心西部边境的安全,那对我们来说将是巨大的解脱。”北京希望乌克兰战争结束,或者至少稳定下来——旷日持久的冲突持续给俄罗斯经济带来压力,并且每次有中国公司被指控向莫斯科出口军民两用技术时,都会增加中国面临的与制裁相关的审查风险。
此次峰会也可能对人民币计价的贸易流动产生影响。如果峰会能够促成中国对俄罗斯基础设施的具体投资承诺,将深化自西方制裁将俄罗斯排除在SWIFT计价体系之外以来不断发展的双边结算基础设施。人民币计价贸易关系的加强有助于降低人民币对某些货币的波动性,同时逐步扩大人民币在商品计价中的作用——这是自2022年以来新兴市场外汇交易员一直在关注的缓慢的结构性转变。
地缘政治的顺序是中国利用的优势
Price对CNBC的解读是对此更广泛动态的最尖锐分析:“只要普京总统在他的西部(即乌克兰)有领土野心,他就必须在他的东部(即中国)取得外交上的成功。”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这种关系越来越不对等地有利于中国。
李世焘预计,此次峰会将宣布在能源领域取得进展,并可能进一步增加中国对俄罗斯的投资。但“宣布”与“西伯利亚力量2号项目获得绿灯”是截然不同的。中国可能会提供足够的象征性胜利——例如双边贸易框架、一些投资承诺、一份重申其“无上限”伙伴关系的联合公报——来提供象征性的外交支持,而无需承诺能够真正重塑能源关系的基建支出。
市场反应平淡的理由很简单:如果峰会只带来口头承诺而没有管道协议,那么乌拉尔原油的贴水可能基本保持不变,欧洲天然气价格(TTF)仍将受欧洲库存和液化天然气动态的影响,而不是俄罗斯-中国外交,人民币的影响微乎其微。投资者已经看到多次关于俄中合作扩大的公告,但这些公告并未在短期内对实际能源流动产生多少改变。真正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承诺将是一个例外——根据分析人士对 CNBC的表述,中国似乎无意急于让普京获得这一胜利。
另一种可能性——概率较小但对市场影响更大——是达成一项管道协议,同时伴随一些市场解读为朝着停火谈判迈出一步的关于乌克兰的表述。这种组合可能会因长期供应风险的降低而压低欧洲天然气价格(TTF),可能适度收窄乌拉尔原油的贴水,并可能在 人民币 对某些货币的汇率中引发一些波动,因为制裁轨迹问题将被重新定价。
根据目前可获得的信息,这两种结果似乎都不太可能立即发生。峰会将持续到周三,届时要关注的是联合公报的措辞——而不是握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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